臣闻《洪范》载肃乂时雨、时旸之理,天人相感本非虚渺,昔星曜凝辉,月珥环拱,朝野咸谓嘉祥,臣愚以为天眷之来必有所自祥瑞之见非徒虚美。
明章十六年太女册立,星月朗曜,至今三载边无烽烟,民安耕牧吏治更新,然祥异者特天象之征非治平之终。
臣承四问,贯通本末,不敢虚饰浮言,谨以亲历所见,时政所行,利弊所存条对以陈。
首论君臣面对祥瑞,当以自省修身为本。
《洪范》五事配五行,貌言视听思一有不肃则寒暑愆时,盛世见祥瑞最易生矜骄怠弛之心,昔汉文帝日食求言,唐太宗吞蝗自责,非其时不祥,正以其心不恃祥而恃敬也。
《皋陶谟》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周颂》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皆言人主承天不在贺瑞而在戒惧。
臣尝游学西北道经边郡,见新附之民未驯,河坝营作未竟,深知今日安宁非凭空而得,明章十五年拓边抚夫余,十六年纳土官定安定,数年宵旰经营,制新政不过奠基远未臻长治。
若厘居祥而忘危,上怠则审察疏改不求其周,下怠则因循习工事稽核徒托于虚文,边境安抚草草了事,是以君臣当常怀戒惧,不因嘉祥自矜,在上者清心慎独,不溺虚誉不废实务,在下者恪恭尽职,不惰庶务不纵私弊,修己肃心方是承天休理万政之基础。
次论工程营建,节流省费,不夺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