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内侍将宫灯陆续点起。
昏黄光晕一圈圈漫开,被临时召进宫的沈青玉一行走在宫道上,身影被灯火拉得细长。
户部侍郎抄手走在一侧,他才从地方升任到京城不过半年之久,也是头一回同三司的官员私下一道面圣,心里忍不住琢磨起来,什么案子需要户部的官员和三司的官员一道负责。
走在另一边的大理寺卿邹文盛则是直接问道:“沈御史,京城不少悬而不决的大案都已动用三司会审处理完毕,这个点陛下诏我们过去难不成又出了什么大案?”
国本大典在即,兵部和兵马司那边对京城的治安管控得十分严格。
刑部和大理寺也是不约而同的将悬而不决的大案直接启动三司会审。
这种情况下想犯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案子审理完一桩少一桩没有再增加,堆积在大理寺的卷宗少了一半,实在想不明白谁这么想不开在这个关头撞枪口上。
刑部侍郎下意识竖起耳朵,他也好奇。
沈青玉摇摇头:“不好私下议论,具体是什么情况等到了养心殿陛下自会告知。”
干御史的便是这样,说起来可以滔滔不绝,不想说或是不能说的时候嘴巴比谁都严。
见状邹文盛也不再多问,他都问不出什么,刑部侍郎和户部侍郎就算好奇也不会自讨没趣。
一行人继续往养心殿走。
养心殿内烛火跳动,
明章帝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明灭不定,待众人见完礼,开门见山地道:“不日前淮阳先后运送几批石脂油到汾王府负责的眠阳码头,转运至安定郡进行销售。”
“汾王府发现石脂油状态不对,事关淮阳和新立安定郡百姓安稳不便私自定夺,已经将这几批货物押送上京,现在停放在京畿码头。
“由邹卿总领此事,即刻前往京畿码头查验货船上存放的石脂油成色,核对账册契约与往来文书一并问询经人手,查清时情如实上禀。”
听到这话底下的邹文盛几人心中一惊,连忙拱手应道:“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