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王苑青抬头便看到站在院门口神色复杂的王父,站起身唤了一声。
已然知晓他这时过来所为何事。
想来是王瑜无法应对书院的课业,使人送信回家寻求帮助。
无不觉得讽刺,才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就已经受不住,这样的人居然被家族赋予众望,妄想走仕途重振家族荣光。
当真是可笑得紧啊。
心中再如何想,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当不知王父的来意。
见他不说话,像是尤带着几日前所受委屈的愤慨,起身后又自顾的在石桌前坐下,垂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反正这会儿急的不是她。
王父将心中的复杂思绪压下,走近查看女儿在写什么,边看边满意的点头。
上面全是算术题,许多连他都要思考再三才能得出结论的题目,女儿却是得心应手,有的甚至都不需要借助工具就能得出答案。
心中的可惜愈甚,怎么就是女子呢。
态度相较于前几日的冷硬和缓不少。
温声问道:“你现在写的这些算术题,可是从十二岁那年我送你的孤本上撰抄下来的?”
听得这话,王苑青持笔的手一顿,面上闪过晦暗之色,轻声回道:“是啊,是从您送的孤本上撰抄下来的,孤本难得女儿不想毁坏它,便将上面的东西抄写下来,锻炼自己的脑力。”
被她视作宝贝的孤本,王瑜却有许多,不止算术,其他涉猎各方知识的孤本,家族都为他尽力寻来。
原本这本算术集也是要给王瑜的,她那时粗略的翻看过后很喜欢,想尽办法才让王父松口送给她,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回收到的孤本,也是最后一回。
王瑜是个废物,可废物也有危机意识,随着他们年龄渐长,他也发现和自己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夫子的表扬,父母族人偶尔的夸赞让他内心各种情绪升腾而起。
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自孤本开始,王瑜便有意无意的打压她,仗着自己被家族看重,刻意断她的学习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