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峋峰却并未就此被堵回去,他哪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攀扯对方的机会。
眉头微蹙:“许世子恪守码头规矩本王不予置喙,可事情接二连三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这三批石脂油按邹寺卿所说上面都有范韬的签字画押,那便说明皆是由他经手调度,从淮阳起运途经眠阳码头而后转运至安定郡辖下的焉支、乾谷二县。”
“众所周知两县原为异族,归降之后才改立的县治,正是人心归顺需要谨慎对待的时候,许世子方才所言码头的定例是只核验船引、完税凭据与外层封钉,这一点本王可以明白。”
话音一转,语气沉下来:“规矩虽如此,焉支和乾谷两地毕竟是新归附的异族,根基尚浅经不起风波,明明知晓货物是要运往两地,码头该更为谨慎才对,而不是一味死守条文只看文书无误便直接放行,万一边境出变故,动摇刚收拢的民心,这个后果又该由谁承担?”
范韬的错已经推不掉,萧峋峰并不否认,可三批有问题的石脂油同时从眠阳码头转运至安定郡你汾王府又真的能摘得干净?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殿中很快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不少官员暗自点头。
边境安稳本就是朝堂的头等要务,更别说还是新归附的郡县,特事特办,很多时候确实不是简单的按规矩行事就能将问题揭过。
当真是恬不知耻倒打一耙的好手,不知道还以为劣质石脂油是汾王府卖给安定郡的。
卫迎山话到嘴边在自家父皇看过来的视线中堪堪把话咽下去,且再忍忍,让怀瑾辞客阁下自己先行应对应对,实在应对不了再说其他。
都说位置坐得越高,脸皮就越厚,许季宣也算再次体验了一回,几句话便把把动摇边境民心的帽子给扣在他头上。
犹记得在眠阳时魏崇安也曾试图让他背上私涉兵甲、染指军械的罪名,当真是什么帽子大便往他身上扣。
扯了扯嘴角:“淮阳王这是拿设想之中的边境风险来苛责码头依律行事吗?眠阳码头每日来往的商船络绎不绝,不能只因货物目的地是边境便无端猜忌手续完备、封钉完好的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