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郡地处边境,石脂油被淮阳把持,杜绝其他销售渠道出现在境内,再继续深耕便能继续沿着商路往西销售,掺水扩容虽冒着极大的风险,可只要成了长远的收益不可估量。
听完自家父王的与昭荣不谋而合的分析,许季宣忍不住默了默:“所以您是猜到西北商路一旦重新开通淮阳会有所动作,才在我的账面上补足银子,以供收购石脂油?”
“看来这次随军收获颇丰。”
许将时一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淮阳境油泉种类繁多,唯有石脂油不受朝廷严格管控可由他们自行支配,很多年前淮阳王便将境内的所有石脂油泉交由淮阳王妃的兄长打理,账目直接对接王府。”
“淮阳虽富庶,可其他油泉产出的利润大多都流向了国库,淮阳王府十之八九的进项都有来自石脂油,为了绵延王府的富贵他们自是不会放过把控市场再打开其他销路的机会。”
“还有一点,如今西北商路回归朝廷,陛下交由我汾王府全权管理漕运事宜,也是让他们如此冒险的原因之一。”
“异姓王之间若是经济差距拉开得太大,弱势方的商贸、武备、人脉全都跟不上强势方的扩张节奏,长久下去只会彻底丧失竞争资本,直到没有存在的必要,进而削藩。”
削藩是悬在异姓王头顶的一把利刃,属于异姓王世子自小到大必学的生存功课,相关内容全部融入日常言传身教。
对此许季宣并不陌生,沉默下来,过了许久突然开口:“您说弱势的一方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强势的一方呢?不更应该被忌惮?”
而汾阳如今很明显就是强势的一方,等到淮阳被清算格局会更加倾向他们,到那时……
他难道真要靠写话本子谋生?
兴趣变成糊口的生计,也不知他还能不能维持现在曲高和寡的文笔和体面,毕竟连殷年雪那样的全才只要上值都有气无力,或者说昭荣知道早晚有这么一日才提前开发他的潜能?
“哈哈哈哈,看来为父的银子没白花啊,不错不错,居然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层面。”
发散的思维被一阵欣慰的笑声打断,许季宣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