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灰蒙蒙的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朝臣们手持笏板,分文武两列从东华门、西华门鱼贯而入。
卫迎山一身绛紫朝服,金带束腰,头发束起以玉簪固定,站在武将队列之首。
文臣队列殷年雪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不过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丝毫不见颓靡。
站在他前面的靖国公心中直呼不好,不出意外这小子肯定又是从昭荣公主那里混到了假期。
明章帝落座,百官跪拜。
平身之后殿内安静了片刻,明章帝目光扫过殿内,落在在女儿身上:“昨夜京郊之事想来诸位都已听说,上柱国之子、鸿胪寺卿之子在京郊遇刺。”
“先得阮宜瑛拼死相救,后昭荣公主及时赶到才保住性命,现刺客被擒获,经刑部连夜审讯已有口供。”
听到这话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朝臣们忍不住低声议论开来。
刑部这办事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一夜的功夫便审出了幕后凶手,还有城门口挂的那几具无头尸,也是耐人寻味得紧。
就是不知幕后之人是哪具尸体。
一片议论声中作为被刺之人的父亲,郭豫站在武将队列中一言不发,崔素站在文臣前列同样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什么。
等议论声稍缓,明章帝这才开口:“殷侍郎,刑部的审讯是你主持的,口供便由你来念。”
殷年雪手持笏板出列,躬身一礼,从袖中取出一份供状:“刺客达利吉,年二十六岁,乃乾谷单于帐下直属斥候。”
“乾谷单于勾结焉支左贤王拓宏,约定乾谷出兵渡河,拓宏内应,共取焉支,后因分赃不均,乾谷单于另遣帐下死士潜入京郊……”
念完,将供状合上退回原位。
早朝要给出对外的交代,同时作为公开的出兵理由,最合理的便是念乾谷单于这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份如假包换,对方既然敢跑来大昭刺杀就要承担后果。
不愧是小雪儿,就是懂她。